地籍册的空白

第九座纸城 · 纸岛创作室·03

用耐雨纸构筑街区的折页国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出另一副面貌。柳允沿着自己熟悉的路线重新走了一遍，才发现先前忽略的细节并非偶然。

在讨论“地籍册的空白”时，修纸婆婆陈织与巡城员白鹭给出了互不相同的解释。柳允把每一种解释逐条写下，发现最急于下结论的人往往忽略了被影响者的处境。

修纸婆婆陈织与巡城员白鹭在不同的地方留下了各自的证词。它们并不彼此吻合，甚至对同一件事的先后顺序都有分歧。柳允没有立刻判断谁在撒谎。

柳允想起自己当初选择成为绘图师的缘由：并非为了在所有争辩中获胜，而是希望在用耐雨纸构筑街区的折页国找到一种可靠的方法，让人们不必只凭猜测决定重要的事。一座未登记的街区正吞并旧地图像一道无法绕开的题，要求每个人说出愿意承担的部分。

真正重要的反而是一处被反复略过的小地方。柳允拿出会自行变化的街道折线，试着把它与眼前的现场对应，发现之前的解释有一个无法填上的空缺。

关于会自行变化的街道折线，还有一段不曾被写进正式记录的细节。柳允向修纸婆婆陈织与巡城员白鹭求证，得到的不是统一答复，而是几段带着不同情绪的回忆。这使线索更难整理，却也更接近真实。

回去的路上，柳允明白调查已经不能只停在纸面。下一步必须找到那个掌握关键环节的人，并当面问清楚。